一年时间没有见到汪大文,没想到这位当年在海上画坛颇为著名的女画家竟然头发全花白了!在她位于上海苏州河畔的画室“神石轩”,墙上正挂着一幅刚完成不久的《牡丹》,富有文采的画家在上面题了一首小诗,颇能道出其中的“奥妙”:“我本无意画牡丹,随手写得富贵来。原想随花寻桃源,却应春宴赴瑶台。红尘碌碌总是梦,丹青款款诉情怀。只须留住童心在,已白双鬓笑灿烂。”
“我的人生就像一个圆,在外转了24年,如今又到起点。”汪大文举起手划了个圈,微笑着说道,脸上带着淡然与慈祥,仿佛自己笔下的观音一般。
程门立雪绘丹青
汪大文从小就与绘画有缘。如今93岁仍精神矍铄的母亲丁静影,当年曾是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图案系第一届的毕业生。在家庭的影响下,汪大文自然而然地拿起了画笔,先是拜著名画家钱瘦铁、唐云两位老师学画,后来又进了少年宫进修,她的作品还曾经作为礼物送给班禅、苏加诺等领导人。1960年,刚成立不久的上海中国画院准备招收5名青年学员,采取传统的“师傅带徒弟”的办法,继承国画艺术。汪大文很幸运地被选中了,而她的授课老师正是程十发。
“那时我18岁,老师也只有38岁。第一次见到老师,他的两道眉毛又浓又黑,只要眼睛稍微一抬,我就吓得赶紧低头。”
从1960年到1963年,在程十发全面、细致的培养下,汪大文掌握了扎实的笔墨技巧与写生手段。“文革”结束后,汪大文过了一段“颇为幸福的生活”,她几乎天天伴随在程十发老师的身边,从内蒙到洞庭,从黄山到北京……聪明的她看老师挥毫作画,细致耐心地模仿老师的作品,从中学到了许多笔墨技巧与构图方法,画技大进,一度学得几可乱真。一时间,荣宝斋、朵云轩等纷纷前来订画,日子过得宽松舒适。
